皇兄说他心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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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贵妃?恨不恨淮王?”口齿间有些含混,面色愤愤,“你落到今日境地,他俩是始作俑者!”

沈栩华脸色一寒,今日出门前就叮嘱过,怎么灌了点黄汤就又提起这出。

“今日是寿诞吉日,不要说晦气话!”

小侯爷略顿了顿,涌上来个酒嗝,“不成,今日我一定要说!”

双手握住云棠的肩膀,把脸怼过去,“陛下将他们贬去淮王封地,命其之藩,行至汉水,忽遇一波悍勇山匪,谋财害命,双双殒命于柴山脚下。”

云棠面色“唰”地一下惨白,唇瓣微微颤抖,耳边似有重鼓击打声,一下一下隆隆声震耳欲聋。

死了?

都死了?

沈栩华一把推开醉醺醺的夫君,将人搂在怀里,轻拍妹妹的肩背,“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云棠原本没有那么难过,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不难过的,是平静的。

母亲和哥哥,虽是血亲,却更像仇敌,她为什么要为仇敌难过呢。

但贴在姐姐的怀里,听着她的安慰,一颗心就好似被攥着般,疼得厉害。

她攥着姐姐的衣襟,伏在她的怀里或急或缓地喘气。

牙关咬紧、眼圈泛红一片,却强忍着一滴泪都曾不流。

片刻过后,云棠像是缓过来了般,抬头看看一脸关切的姐姐,和低垂着头的小侯爷。

她赖在姐姐怀里,伸手推了一把小侯爷,转移话题道。

“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成亲了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她像是一点都不伤心,双手搂着姐姐的腰,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脖颈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继续挤兑人。

“姐姐,你生得娃娃,一定要像你,可别像小侯爷,他一点儿数都没有。”

小侯爷刚想反驳,就听到一阵轰然炸开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接连不断,糊着明纸的窗柩上映着或红、或黄的光影。

“放烟火了!”

云棠来了精神,拉着人往堂外跑。

雕花木门一开,天际炸开万千流火,飞龙、海棠、凤凰的图案在夜空里次第显现,犹如火树银花照亮整个郑府。

三人倚栏观赏,璀璨烟花炸开的光照亮三人仰望的面庞,云棠指着天边现出的海棠花样,十分雀跃。

“快看!海棠开在天上了!”

烟花爆裂声里,她叽叽喳喳笑着不知在说什么,一会儿捂手附在姐姐耳朵旁,一会儿又要推开妄想把她从姐姐身边挤走的小侯爷,在流光溢彩的夜空下,织就一段鲜活热闹的好时光。

看了一刻钟,已接近戌时两刻。

沈栩华先头受了杖刑后,身体一直未调理好,太医嘱咐,每日里须得休息得当,后嗣才能有望。

“我方才喝多了酒,如今头昏得很,姐姐先回罢,我散散酒气再回宫。”

沈栩华颇为不舍这难得的见面机会,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云棠笑着推人走,劝道:“姐姐放心,不日我就康复了,届时定去侯府看你。”

“当真?”

“当真,只是此时此地不好说此事,两位快回罢。”

小侯爷见她煞有介事的模样,酒意上头的脑袋昏沉沉,难道太子真能给云棠解毒?

一个白日里对他百依百顺、情根深种的云棠,他真的愿意舍弃?

虽是心中存疑,但眼下确实不是说此事的时机,不若过两日再进宫与她商讨。

将他们送走后,她自己打着只琉璃灯,也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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