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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撩开一点轿帷往外瞧,九曲回廊沿边种着连绵不绝的绿梅,枝干上缠着福字纹绸带,枝头坠着祈福的金笺,夜风拂过,丝竹声穿过水榭潺潺淌来,甚是风雅。
府内仆从正在水榭上置宴席,正中间摆着个巨大的寿桃山,绘着麻姑献寿的彩画,栩栩如生。
“殿下,东院消雨院已打点好,郑大人单独设宴,小侯爷与侯夫人亦在那候着您呢。”
郑府的管事姑姑殷勤地跟着软轿,喜气洋洋地道。
今日夫人五旬大寿,太子殿下虽未莅临,但太子妃凤驾亲临,更一道带来皇后娘娘御赐贺礼,这般殊荣,便是在满地勋贵的京城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盛事。
就知道姐姐和小侯爷会来,云棠眉眼含笑,瞧着这喜庆的府邸,心里更高兴几分。
软轿走了约莫一刻钟,在一处极幽静的院落停下,唤水上前推开雕花槅扇门,云棠便瞧见了里头坐着的两人。
“姐姐!”
云棠提着裙摆朝沈栩华跑去,雪白斗篷随风鼓起,像一朵柔软轻盈的云扑进她的怀里。
“老臣、妾身拜见太子妃殿下。”
郑大人携夫人行礼参拜。
云棠赶紧双手将人扶起。
郑夫人穿着织金云纹的寿服,鬓边簪着点翠凤凰步摇,眼中带着几许怜惜,“许久不见殿下,殿下安好否?”
唤的这声殿下,从前是因为她是公主,如今却突然变成太子妃。
更是听得老郑讲那日太初殿的刀光剑影,心中惊颤,为殿下担忧地更是数日不曾安眠。
“我很好,夫人容光更胜当年,若是在宫中遇见,我都不敢认了。”
云棠笑着哄人,直把郑夫人哄得心花怒放之余对她更生怜爱。
夫妇俩还要往前头招待宾客,敬过薄酒后并不做久留,将这处僻静处留给三人。
“姐姐不吃酒吗?”云棠问道?
沈栩华方才敬酒时,用的是茶水,她摇摇头,颊边带起绯红。
“太医为我把过脉,饮食须得忌酒忌辛辣。”
“是哪里不适吗?太医怎么诊断的?他医术得力吗?”
云棠焦急问道,说着就想宣东宫随侍的太医。
小侯爷拎着酒壶,笑眯眯,“你忙什么,我与华儿业已成婚,下一步自然要多生几个稚子娇儿,承欢膝下。”
云棠颊边也带起点绯红,“那我是不是要当姨妈了?”
说着拔下头上的翠玉金簪,取下耳朵上的玲珑耳坠,一股脑儿全都塞到姐姐手里。
“这是我送的贺礼,待晚上回宫,我再去太子的私库里淘几件精巧玩意!”
“哪有那么快,”沈栩华看着手里的钗环,笑道,“礼我收了,太子的私库你别乱闯。”
云棠兴致勃勃地瞧着她姐的肚子,好似里面已经有娃娃了般,颇觉好奇,随口道。
“他不知道,我今日进去了一回,琳琅夺目,件件都是世间珍品。”她把今日看到的古玩字画、首饰钗环一一道来,说得眉飞色舞,好似恨不得统统搬走。
沈栩华笑着听她说话,给人夹了一筷子虎皮肉,浓油赤酱、软烂入味,“你最喜欢的。”
云棠笑着吃了。
小侯爷也给她夹了一块。
她亦笑着吃了,而后便再未动过筷子。
小侯爷多酌了几杯,且他又是个直肠子,一点藏不住话,醉醺醺地拉着云棠道。
“阿棠,你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