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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是她找到的荫凉地。
被毒辣日头烤干的人慢慢生长出了血肉,恢复了生机。
酒席间有三五童子追逐打闹,她看着那般大小的孩子,想着晏儿会不会被李蹊养成一个脾气很臭的小霸王。
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日夜熏陶下,好苗子一下就能长歪了。
酒席吃了半个时辰,云棠便起身告辞去香粉铺。
如今铺子里雇了三个伙计,个个伶俐,嘴甜手勤,哄得上门的客人无一空手而回。
快到中秋了,她得提早给人包过节的赏钱。
但刚进铺子,屁股还没沾到板凳,小菇就抓着她的胳膊,神神秘秘地进了后堂。
“掌柜的,听说斜对门那间铺子租出去了,也要开香粉铺!”
“开在别地儿就算了,就开在眼门前,这不是明晃晃地要跟我们抢生意吗?!”
那间铺子原先是家当铺,因为主人家要的租金比旁边的高出一倍,所以空了大半年。
“那么高的租金都有人租?哪儿来的冤大头啊?”云棠稀奇道。
小菇撇撇嘴,“什么冤大头啊,听说是新来的知县家亲戚,强压着铺子主人家给了个低价租金。”
“咱们店原本就是做贵妇人的生意,如今他们开起来了,还有新任知府的关系,往后我们哪还有生意可做啊。”
云棠“啧”了一声,怪麻烦的。
拍了拍小菇,安慰道:“没事儿,她开她的,咱们开咱们的,只要咱们东西好,不怕没生意做。”
“您啊可别太乐观了,等她店开起来,指不定有多少脏招儿要往咱们身上使呢!”
小菇忧心忡忡,这份工待遇好,老板大方,仨姑娘日常在店相处又愉快,她比掌柜的更担忧这铺子的生意,毕竟要真黄了,上哪儿在找这么好的活计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打听打听,成不?”
云棠给仨姑娘包了过节红包,又挑了一捧月季蝴蝶兰,和一盒秋日香粉去县丞家里探口风。
县丞夫人与她一向交好,但这次连门都没进去。
人家小厮客客气气地说夫人不在,去新任的贺知县家里拜码头去了。
云棠只好留下东西,打道回家。
过了半月,斜对门的香粉铺就开起来了,红红火火放了一刻钟鞭炮,又做开业酬宾,吸引了城中大量的客流。
比较之下,日日安这边就显得清净过头了。
云棠瞧着仨姑娘垂头丧气,去隔壁饮子铺里买了桂花软酪、洛神玫瑰饮等小食回来哄人。
“人家刚刚开业,总是热闹些,等过几天也就好了。”云棠安慰道。
话音刚落,就有客人走了进来,回头一瞧,竟是之前没能见到的县丞水夫人。
水夫人穿着宝蓝襦裙,婀娜多姿,一张笑脸道:“知道你们这儿今天冷清,我来给开开张。”
云棠将人引到圈椅里坐下,又着人去隔壁要了果品茶水伺候着。
水夫人和云棠甚为熟稔,当下就拉着人八卦起来,“那日我去知县府邸,才知道你斜对门的香粉铺子是知县夫人的娘舅的表外甥女开的。”
云棠一下没绕过来这复杂的亲眷关系,问道:“他们关系咋样?”
“听说好得很,这贺知县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前些年去了后,县夫人媳妇熬出头,连带着娘家的人都鸡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