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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函里详细记录了云棠下江南的这一路,看到她在雨中与人斗嘴,哈哈大笑,他也跟着笑。
只是笑完,心生落寞的同时,并不理解她在笑什么。
而正因为不懂得,让他更难受。
他一直觉得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云棠转个眼珠子,他都能猜到这人在憋什么主意。
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猜不到,想不通了呢?
走到洞开的窗边,伸手去接了几滴落雨。
看着打湿的手掌,玄色暗纹的龙袍衣袖也带上几分湿意。
淋雨就那么高兴吗?
淋雨有什么值得笑的?
从前她就希望玩雨,总是站在廊下接雨水玩,现在好了,没人管着、约束着她,就整个人都跑到大雨里,淋个痛快。
“多派几个太医下去。”
他转身回到御座,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心中竟烦闷起来,连带着觉得御书房死气沉沉,毫无生机,连一株海棠都养不好。
在摇篮里熟睡的婴儿大约是感受到了陛下的怒气,睁开眼睛,张口就哭。
陛下瞧着他酷似云棠的那张脸,伸手将他抱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李晏刚出生的时候,与陛下更像些。
但数月过去,竟和云棠越长越像,惹得陛下更生怜爱,日日带在身边。
盛成见太子醒了,便从暗处出来,张厉传话回来,说隐约听见娘娘和那男子笑谈,但并未听真切,故而不敢落于纸面,只是传了口讯回来。
回不回禀,由他定夺。
这张厉,净会给他挖坑,亏他当时被陛下贬黜,他还收留了他一段时间,好酒好肉地伺候着。
“陛下,张厉传了口讯,隐约听到娘娘说要与谢南行成婚。”
杯盏砸地,四分五裂,御书房的空气似冰冻般,难以呼吸。
第76章 五年后
一晃五年过去,云棠在江南的生活有条不紊地开展,就像新江的水一般,平静中带着闪闪发光的波澜。
当初简陋的虞家小院被她装点的花团锦簇,是这条巷子里最漂亮的一处。
刚进金秋,院子东南角的那棵桂花树结了满树金灿灿的桂花,晚风一吹,树叶簌簌作响,阵阵桂花雨落在树下的小茶寮上。
东边的墙上种了粉色与紫色的木槿,一朵挨着一朵,像团紫粉的云雾,其中还点缀着些尚未凋谢的三角梅,鲜活又热闹。
“中午王大娘的孙女办满月酒,你赶得回来吗?”
云棠拎着水壶给西边的迷迭香、蓝绿绣球浇水。
谢南行还在西屋里打扮着,他最近格外注意形象,不仅天天洗头,还跟她取经那种香粉适合男子用。
云棠合理怀疑,八成是和谁谈上了。
“能。”
他探出个脑袋,高眉挺鼻,眼眸深邃,他已不再像初见时恨天恨地,眸中带火,话中带刺。
谢南行柔和了许多,如今在城中香满楼酒楼谋了个账房的活计,也不接瓦匠的散活了,有空就念书,打算再考几年,说不准能考上。
云棠放下水壶,悄悄摸到谢南行的门口,扒着门框,笑眯眯地八卦。
“我听你们掌柜说了,今儿你轮休,不用去酒楼,说说,你打扮这么齐整要见谁去?”
谢南行耳朵根漫上一点红,眼神飘忽不与他对视,“问这么多做什么,你何时与我们掌柜这么熟了?”
有鬼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