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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太子妃用药。”
云棠昏沉间,被这一嗓子叫醒了,撑起沉重身子,撩开帷帐,一阵熟悉得令人做呕的药味飘了过来。!!!
霎那头疼欲裂,气都要喘不上来,手上失力,跌躺在衾被之间。
吃干抹净后立刻翻脸不认人,他是人吗!!!
是人吗!!!
无耻!!!
无耻之尤!!!
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卑鄙的人吗?!!!
寝殿里宫人往来无声,只剩下寝榻上因气极而大口喘气的声音。
“他人呢!”
唤水心中亦是十分惶恐,“殿下,殿下方才出了寝殿,奴婢也不知。”
云棠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恨不能提剑杀出去,一剑刺死那个出尔反尔的禽兽!
“请太子妃用药。”唤水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云棠猛地起身,尚在眼冒金星时伸手就要去挥落那碗遭瘟的汤药。
唤水好似知晓她要做此举,稳稳地端着药往后膝行两步,而后放下汤药,连连磕头。
“殿下吩咐,太子妃砸一碗,就再煎一碗,东宫虽不富裕,这点药钱还出得起。”
云棠气得面若金纸,鸦羽般的发丝垂于两侧,手肘勉力撑着身子,愤愤抓着被褥的手指骨节清白,目恣欲裂。
“若我就是不喝呢!”
唤水哆嗦道:“殿下说了,不喝,就,就硬灌。”
云棠呼吸一窒,乌黑的瞳仁不可置信般一动不动,转瞬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唤水瞧着美人落泪,楚楚可怜十分动人。
心中暗骂太子爷,他自己不干人事,还要让她来干这苦差事。
待明日太子妃醒来,知道太子爷一早给她吃的就是让她康复的药,这些天的暗室磋磨,再,再加上今晚的威胁、恐吓,明日太子妃怕不是气得要与他同归于尽!
如此行止怎么可能赢得美人芳心!
只会招人恨!
云棠万念俱灰,此劫逃不过,不如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
接过那碗汤药,指尖都发着颤,仰头一饮而尽。
“够了吗?”
唤水膝行着赶紧将药碗取走,“奴婢告退。”
“等等,”云棠褪下手上一对翡翠玉镯,递了过去,“帮我给太子带句话。“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家阿姐孤身在侯府,往后若来东宫寻我,只说我不愿相见,待她日后有了子嗣,再缓缓说予她。”
唤水不敢接这对玉镯。
“拿着罢,这话极重要,务必把话带到。”
“奴婢遵旨。”
唤水接了玉镯,扶着她躺下后才离了寝殿,出去复命。
次日是个大雪天,北风呼啸,吹落一地嫣红腊梅,寝殿的窗柩上、长廊下都积了一层厚厚的雪,琼楼玉宇、银装素裹。
或许是榻边安息香的缘故,也或许是万念俱灰又疲惫累极的缘故,她不知何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魇丛生,情节破碎又混乱,她好似在一片白茫茫的云雾里迷路了,找不到出口。
身后若隐若现地有双锋芒毕露地眼睛在盯着她。
一旦拐到一个他不认可的路口,立刻就能感觉到身后压迫过来的沉沉视线。
她只能一次次重新走,直走到筋疲力尽、双脚血污。
“你到底要我去哪里!”忍受不了这无声的威胁,转身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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