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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子妃,陛下起了急病,殿下在太初殿侍疾。”
“那他明日回来吗?!”
唤水面露不忍,却也只能道,“奴婢不知呢。”
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她吗?!
连最后辩白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吗?!
云棠坐立难安,偏偏这鸟笼子般的黑屋子,走上两步就到了头。
这是宫中磋磨人性子的法子,五感剥夺,偏偏意识清醒。
这几天下来,云棠的愤怒、痛苦早已湮灭,剩下的全是对光亮和自由的渴望。
到了第九日,她又问唤水,唤水依旧摇头。
眼眸中的一点光落了下去,她转身回了小床,缩成一团背对着木门。
唤水端着空碗,心虚地关门落锁。
等到了第十日,云棠万念俱灰,仿佛接受了事实般,也不再翘首期待唤水来送药,双眼木呆呆地放空。
“吱呀”一声,黄昏的光亮涌了进来,云棠抬手去挡。
今儿来得不是唤水,是徐内侍。
徐内侍瞧着邋里邋遢,头发鸾如鸡窝的人,啧了一声,皱起眉头。
“殿下,太子爷回来了。”
云棠瞳孔渐渐聚焦,看着徐翁,眸中慢慢带上光彩。
从小床上一骨碌溜下来,都等不及穿软缎鞋,拽起徐翁就走。
“快,带我去见他!”
徐翁瞧着这蓬头垢面的娃娃,颇为牙疼道,“乱头粗服如何面君王,老奴先带殿下去沐浴洗漱罢。”
云棠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了看落下去的日头,抓着徐翁就走。
“时间不多了,快走快走。”
伏波堂的浴池早就备好了热汤,侍女们捧着胰子、澡豆、绸衣绸裤静候着。
云棠一番沐浴梳洗后,穿上绸衣裤,外头披了一件长到脚踝的海棠色薄衫,衣料轻薄,行走间如有风在旁。
她等不及将乌发吹干,便披散着长发往外走,迎面撞上端着汤药进来的唤水。
这熟悉的药味。
“太子爷吩咐了,喝了这碗药,他才会见您。”
若喝了这药,我还见他做什么?!
云棠绕过她,径直往前走,唤水跟在后头苦口婆心地劝,一直跟到寝殿的书案前。
太子像是刚从太初殿回来,身上明黄色五爪金龙补子的朝服还未换下,君王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云棠在案前下跪行礼。
太子坐在书案后,骨节分明的手正执御笔,落朱批,眉眼深邃又锐利。
笔头轻点了下书案,唤水就起身将汤药放下,缓缓退出寝殿。
冬日天黑得很快,殿内已四处挂上琉璃灯,照得一室亮如白昼,香炉里燃着熏香,丝丝缕缕袅娜上升,甜腻的香味充盈着整个寝殿。
是从前不曾闻过的味道。
但值此生死关头,此等细枝末节她根本无暇关心。
太子放下御笔,合上批过的奏折,扔到一旁,看了眼放在书案上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又将视线落去案前人的身上。
丝绸寝衣裹着纤细的身子,湿发垂于紧绷的腰背,衣服料子轻薄,打湿的布料下隐隐透着白皙的皮肉。
太子眸光细细描摹着云棠的身影,道:”到近前来。“
云棠扶着膝盖爬起来,走到书案后,眼皮低低地垂着。
太子往后靠着椅背,视线落在她低着的脸颊、细长的颈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