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反派他不按剧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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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是被人打的。

方才褪去的金芒又重新燃起。

那一年,他六岁。

后来,润德会偷偷捧着书来找他。

那本书页,被他的血洇开了一角,字迹模糊。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

君为,什么?

他看不清。

他也无须看清。

等他为君,答案自会揭晓。

再后来,一夜宫变。

天光惨白,偌大宫城没有半点人声,仿佛连风都被他屠戮殆尽,不敢吹动宫墙之上的幡饰。

天地间,静得只剩下他和润德二人。

他站在宫墙之上,俯瞰着万里江山。

忽然就想这么一跃而下,了结这荒唐宿命。

润德却将头磕得鲜血淋漓。

他泣不成声,嘶哑哭嚎:

“江山不可无主!陛下是景国唯一的血脉!三思啊陛下!”

什么社稷江山,不如都跟他一起覆灭!

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润德额前那汪小小的血泊上。

又是血。

熟悉的腥甜气味,在霎那间让他平静下来。

他盯着那滩血,应下了润德的所求。

登基后,他自然知道了那句话的全貌。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真是可笑,君王竟然是分量最轻的那个!

荒谬至极!

既然这副残躯无法临朝,不如就让他看看,这个“君为轻”的天下,能被他玩弄成什么样子!

他命人将奏折抱来寝宫,或准或驳,全凭心意,搅得朝堂天翻地覆!

欣赏着朝臣诚惶诚恐的样子,昨日还炙手可热的大臣,今朝便可能因笔锋一转而流放千里。

他享受着权柄。

直到高伯深夜叩宫门,寻死觅活地哭谏,不愿辅佐他这个昏君。

那汪温热黏腻的血泊,又一次,猝不及防地在他眼前漫开。

他想起了润德额上的血,想起那本被血洇湿的书。

他摸出那本书,时过境迁,书页翻动间有些发硬。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能读下去了。

——他何须亲自下场?

书中的权衡之术数不胜数。

他心情甚好地将高伯请了回来。

自此,稳坐钓鱼台,冷眼看群臣。

“阿迎,”

周梿回过神,幽幽叹了口气。

“你还记得,当初向朕许诺的那个‘清明朝堂’吗?”

宋迎埋在他怀里,抱他抱的更紧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那你如今……做的怎么样了呢?”

宋迎僵了一瞬,随即仰起头,对上目光后瞬间泄了气,“……不怎么样。”

“清明朝堂……”

周梿咀嚼重复着这四个字,满是自嘲,“千古以来,无前人做成。朕自然也做不到。”

那他当初……?

周梿眼底温存倏然化为锐利寒光,

“朕做不到,也不信后来者可以做得到!”

宋迎的呼吸一滞。“那你当初……”

“有些事,不亲历,不

知其难。”

他声音冷了下去,“以燕氏那等心性,就算朕将这江山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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