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涂山

第4章 直白的视线(1/3)

“报道人就是田野点的当地人,可以帮忙翻译当地的语言,以及辅助调查等。”

“为什么选我呢?”偏头,视线与涂月对视,四目相对。

涂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他,是因为他会普通话?还是因为他背了人?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总之就是一种奇怪的本能让她想选他做报道人。

涂月如实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

片刻过后又补充:“就是觉得你挺适合的。”

越说似乎越没有底气,已经准备好被回绝了,毕竟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没有说服。

央文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轻声低笑,视线落在涂月略显尴尬的脸上:“可以啊。”

涂月抬起头,顶着审视的目光,眼睛亮亮的询问:“真的?”

“嗯”。说完将手中的纸烟插回耳边,双手继续交叠于胸前:“所以,你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有有有”,说着便将肩上的白色帆布包取下来,提到手中,开始往里面翻找东西。窸窸窣窣一阵后摸出了一支录音笔和手机。举起录音笔:“介意录音吗?”

“随你”央文不甚在意。

“那好。”涂月打开录音笔,翻出手机里之前写的备忘录,凝视着吉木央文缓缓开口:“那开始了。”

见央文点头便开始提问:“你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喝农药死给这一家人吗?”

央文思索片刻,捋了下思路,悠悠回答:“今天下午吉木家的两兄弟逛街回来,在路上碰到了同样逛街回来的吉左布度。三个人在平坝上休息的时候开始玩儿摔跤,输赢不清楚,只知道最后两兄弟让吉左布度钻裤裆。回家以后吉左布度就喝了农药跑到吉木家锅庄旁坐着,给吉木俩兄弟的爸妈讲了下午发生的事儿,又说了自己已经喝了农药的事儿。后来吉木家就喊了村里的人来帮忙送他去医院。后面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

央文说完,涂月举着录音笔依旧定定的站着,半响不作声。

“怎么?吓到了?”央文抿唇笑道。

“没有,我只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选择死给这家人。他死了,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啊,毕竟也不是兄弟俩喂他喝的农药,构不成犯罪。他们俩顶多也是言语侮辱和霸凌,他这算是自杀,起不了作用。他这样不是吃亏了吗?”

涂月毕竟不是当地人,也不是吉左布度的亲属,可以做到毫无感情参杂的平衡这件事的利弊。

“这就是你们汉人的思想了。”央文收起悠闲的表情,略带严肃。

“在诺苏,保全自己名声的最佳做法往往就是以死明志。诺苏人对于颜面是十分看重的。他死给这家人,自己的名声保住了,同样也让这俩兄弟背了人命,倘若真出事儿,是要赔偿的。这对于诺苏人来说就是很大的灾难。虽然我也不是很赞成这种以死保全名声的做法,但的确是我们诺苏人受辱时最常见的应对方式。”

沉声接上话头:“而且,在我们诺苏,并没有自杀这一说法。”

涂月皱眉思索,第一次听人说没有自杀的说法,脑海里想好的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飘向何方了。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暂时也想不到其他的了,等我再想想,谢谢你。”涂月关了录音笔,放进帆布包内,又在备忘录内记了几个关键的点。随后熄了手机,继续贴着墙思考。

央文看了眼涂月也不做过多解释,抬起一双修长的长腿,缓缓便走开了。

涂月也没问去哪儿,继续在脑海里复盘着方才的谈话。

手术室的门拉开,吉左布度闭眼躺在床上,处于一种昏迷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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