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修士，都混成这样子了？”

掌柜的面色惊骇，摇了摇头，打消了将自己的孩子送到宗门拜师的想法。

“老爷爷，你真的是仙人啊。”

第一次体验到腾云驾雾感觉的陈尊，丝毫没有怯弱之情，反而是一脸兴奋。

“我还能骗你？”看着小陈尊崇拜的眼神，吴道子得意满满，宠溺地点了点小陈尊的鼻头，“不能叫老爷爷，要叫师父。”

“老爷爷，那你认识我娘吗？”

“你娘也是修士…神仙吗？”

“嗯，爷爷说，我娘是仙人，找到你，就可以找到我娘了。”

小陈尊攥紧了拳头，神色激动。

“嗯，等你长大了，为师就带你找你娘。”

“太好了，我要告诉爷爷，我找到仙人了，很快就可以找到我娘了。”小陈尊欢呼道。

“你爷爷？你爷爷在哪里？”吴道子身形一滞，脚下的飞剑也稳稳停在了半空中。

“爷爷在家里。”

“那你家在哪里？”

“嗯，我想想…”

小陈尊歪着脑袋，看得出来在认真思考，“老爷爷，在天上我找不到。”

“那我带你回镇子，你好好想想。”

吴道子有些无奈，“还有，不要叫老爷爷，要叫师父。”

“嗯，好的，师父老爷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尊！”

“好名字！”

……

在小陈尊迷迷糊糊的指引下，辗转大半天，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二人才找到了那座小土屋。

看着不远处前熟悉的小土屋，小陈尊挣开吴道子的手，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去。

吴道子看着靠在门口的佝偻身形，眼神微动。

“爷爷，你怎么了？”

小陈尊摇晃着陈老汉的肩膀，发现爷爷的身体变得硬邦邦的，仿佛一座雕像一般，不止如此，陈老汉的身体也十分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爷爷累了，睡着了。”吴道子好心安慰道。

“师父老爷爷，那爷爷什么时候会醒呢？”

“他不会醒了，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

吴道子蹲下身子，拍拍小陈尊的头顶。

“那我爷爷是死了吗？”

小陈尊仰着头，眼底噙着泪花。

吴道子有些愕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死的概念，不过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小陈尊得到肯定的答案，低着头，半晌没有动静。

“爷爷……跟阿黄一样……死了……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陈尊泣不成声。

良久，小陈尊停止了啜泣，抬起头，“那我们把爷爷跟阿黄埋在一起吧，这样他们路上就能做个伴了。”

“好！”

树林中，吴道子看着面前一新一旧两个小小土包，心底动容。

不知道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按理说，见惯了生生死死，他应该早都看开了。

“老人家你放心，我会好好教导陈尊的。”吴道子对着面前的土包，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