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迹。

至于她的脖子，衣领，衣襟，衣袖……

全身从头到脚，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袒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全部都有伤口，或划痕，或淤青。

衣裳要么是被撕破，要么就是沾染上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

而她，此刻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

内力紊乱，脉搏虚弱。

墨为寂见到她受伤如此，脸色骤然巨变，瞳孔也在收缩，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愕然慌乱的看着她，光是看见她受伤，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剜下肉似的抽疼。

“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宣太医！快滚去宣太医！”墨为寂还没弄清楚眼下的状况，但他第一反应就是将扯着嗓子对暗七和暗九怒吼。

而他这么一吼，这么一动，总算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

不仅嗓子沙哑干涸的厉害，每说一个字都撕扯的疼。

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更是又酸又痛，隐隐发胀，明显就是超负荷消耗体力导致。

墨为寂怔愣了下，表情和动作僵住，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

有一个想法，被他下意识的抗拒。

暗七和暗九见到他恢复理智，解除了走火入魔的状态，终于彻底安下心来。

他们对视一眼，迟疑为难的开口：“帝尊大人，尊妃昨夜特地叮嘱过，绝对不能让这件事走漏半点风声。若是宣太医，只怕……墨家和您身上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秘密……”墨为寂的眉头皱起，脸上出现了痛苦难忍的表情，他的双眼失神，盯着自己的双手，嗓音呢喃，“本尊昨夜，发疯了？”

“是。”

“也是本尊，伤的她？”墨为寂痛苦的闭上眼睛，用力咬牙，嘴唇都被他咬破了皮，流出了鲜血。

暗七和暗九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

从他们沉默的态度中，墨为寂已经得到了答案。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他一点记忆也没有。

只隐约记得，他在闭关，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克制住体内的乱窜的邪火。

后来，他似乎见到夏雪韵闯进来。

再之后的记忆便是一片空白，直到刚才他醒来。

墨为寂的呼吸变的沉重，心脏那里疼痛难忍。

看着憔悴虚弱的沐晚歌，他忽然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恨自己为什么力量还不够强大，更恨自己竟然失手将她伤成这样。

他明明是想要……护她安然无恙。

墨为寂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勉强睁开眼睛，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杏林在何处？”墨为寂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杏林是墨家的医女，也是知道秘密的心腹之一。

“回主子，杏林尚未来京城。”

“立刻飞鸽传书，让她过来。”

“是。”暗七立刻离开去办这件事。

墨为寂伸出颤抖的双手，将昏迷的沐晚歌小心翼翼的横抱在怀中。

这么轻，这么娇柔的女人，昨夜究竟承受了多少伤害，才会变得像凋零的枯叶般憔悴不堪。

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心里就阵阵抽搐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