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月婉颤抖着将小泥人抱在怀里，清泪从眼角滑落，泣不成声。

沐晚歌的喉咙鲠住，心里沉闷压抑的厉害。

只怕，沐月婉再也见不到沐永安了。

沐月婉的气息再一次虚弱急促起来，眼神涣散，嘴巴念叨着胡话，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似乎在喊着她的晋王哥哥，也似乎在哄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表情一会儿痛苦崩溃，一会儿又安然微笑。

笑着哭，哭着笑，疯疯癫癫。

“二小姐，二小姐，您别吓奴婢啊，二小姐，不要走，不要走，再撑一下，也许就能撑过这个坎了呢……”

陪嫁丫鬟哭着扑过去，一个劲的晃着她的手。

大限已至。

沐月婉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涣散的眼睛似乎看见了让她幸福的人。

她捂着肚子，嘴巴里念叨着：“孩子，你乖乖在娘的肚子里睡觉，娘困了，也要睡一会儿，等醒来，带你去见爹爹……”

“二小姐，二小姐！”陪嫁丫鬟哭喊着叫她。

但沐月婉什么也听不见了。

沐晚歌坐在床边，依旧沉默着，注视着她的神色变化，听着她的低声呢喃，看着她的气息逐渐消失。

在弥留之际。

沐月婉余光发现了沐晚歌。

她苍白的嘴唇颤抖，声音断断续续，微不可闻：“姐姐，你娘的墓，其实在、在乌烟山，不在涧水溪……我、我也是无意间得知的，我没办法帮你更多了，是妹妹对、对不起你……”

沐月婉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手软绵无力的垂在床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安详。

“二小姐！”陪嫁丫鬟发出凄惨的叫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沐晚歌震在那里，心里的悲怜和压抑，还有错愕和惊讶，一时间全都涌现，五味杂陈。

既然人已经没了，之前的那些仇怨也算是报了，随之一笔勾销。

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也是沐月婉自己选择的路。

她一边看着了无生气的沐月婉，一边想着她刚才提到的两个地名。

在乌烟山，不在涧水溪？

但此时的情况过于混乱，没有给沐晚歌多思考的机会。

屋子里的丫鬟们见到沐月婉死了，匆忙跑出去通知这个消息。

“晋王妃病逝了！晋王妃病逝了！”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晋王府都乱了起来。

沐征荣带着沐府的人想往里面冲，晋老王爷和凌山柳也朝里面赶。

赵凤秋刚找来大夫，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无法接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