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30年众生马牛,60年诸佛龙象(1/4)
命换十命?刨祖坟?
众多来宾瞠目结舌,其以不清楚陈富贵底细的钱子项和方婕最为震动,且不说这是场婚礼发言,就是寻常谈话,试问谁敢对着几乎半个南京显贵们口出狂言?钱子项城府比较寻常人深厚许多,解释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并没有把陈富贵认作是粗鄙不堪的低俗人物,方婕和周惊蛰这批人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对陈富贵并没有恶感,对这个自称大老粗的猛汉番话谈不上鄙弃,只是讶异内敛低调的陈浮生怎么就有这么个嚣张跋扈的兄弟。
她们可以笑置之,不代表跟这对兄弟瓜葛亲故的南京上流圈子可以接受,好几桌人都跃跃欲试想要拂袖而去,但因为有钱老爷子坐镇,没人敢做出头鸟,否则不少张臭脸的角都要起身离场,所谓大人物,如曹蒹葭所说绝非个个城府深厚底蕴雄浑,十有三四都是侥幸使然,与实力关。
不过他们也不笨,没有谁站起来扯开脖子骂人,但都在观察各桌人马表情神,十有九最不济也都隐隐不悦,剩下几个急躁性子也都开始互相打探这个军人陈富贵是什么来头,可见台上那武魁汉子几句糙话犯了众怒,大厅里暗流涌动。
与这群人截然相反的则是以王虎剩和蒋青帝为首的小撮和谐社会反面典型,林巨熊既然敢在演习陪着陈富贵不顾组织纪律渗透入万岁军指挥部,他就是个只认人不认理的主,别跟他讲大道理或者人情世故,都是废话。魏冬草也跟着起哄,被周惊蛰压下去。
“富贵哥,威武。”蒋青帝吼道。
“富贵叔,牛逼。”张三千也扯开嗓子喊道,小脸涨得通红,这刻他跟前刻还极端不对眼的蒋青帝走在同战线,两人相视笑,同仇敌忾。
“富贵哥,刨坟俺熟门熟路啊,定要带上俺。”早已经金盆洗手的王虎剩也使出吃奶的劲鼓噪,说完还不忘自认为潇洒地甩头,那个性鲜明落伍起码几十年的汉奸头配合那张血盆大口,光造型就让人感到惨绝人寰食欲大减。
这几头法天的牲口虽然数量相对劣势,但胜在有股摧枯拉朽的霸道气势,都是偏执的畜生,坚定不移地贯彻“三个凡是”,凡是只要是富贵哥叔说的就定是对的,凡是富贵哥叔做出的决策都坚决维护,凡是富贵哥叔做出的指示都始终不渝地遵循,他们几个哪里管钱子项这类大佬是什么葱是什么蒜,更懒得计较大厅里所谓客人的脸心情。
气氛剑拔弩张。
陈富贵扬起天下敌的招牌式笑脸,道:“在婚礼上说棺材祖坟这些东西,其实挺吉利,棺材棺材升官发财,二狗是个好人,那是咱娘说的话,在她心目,二狗就是天底下最孝顺当然也是最优秀的儿子,所以娶到这么个天仙样的弟媳,是很配对的。她闭眼前让我从只珍藏了将近三十年的箱子里拿出只镯子,说等二狗娶媳妇的时候代她交给那闺女,让那孩子定要好好对待二狗,咱娘说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这份恩情,咱娘也没读过书上过学,但辈子行善积德,我想她下辈子肯定不会做牛做马,所以这份恩情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来报,以后曹蒹葭就是我第二个亲人。”
陈富贵在全场神情复杂的氛围走向不敢说倾国但足以倾城的曹蒹葭,掏出只成十足的老坑翡翠手镯,帮曹蒹葭戴上手腕,陈二狗红着眼,望着那群多半在揣测翡翠镯子值多少钱的来宾,怨气更浓,抛开魏家和钱子项不说,来这里的达官显贵根本没几个肯把他这个全家死成只剩对兄弟的农民当个角看待,座位不少货与乔家关系密切,说不定正在肚子里诅咒他生个孩子没屁眼。
回到台上央位置,对陈富贵最陌生也最能感受这个男人雄伟气焰的陈圆殊下意识后退步,她已经站在王解放身后,他说他是名军人,陈圆殊因为家世关系也见过不少将军,但大多都是走理论派技术流路线的少壮派,极少有老辈革命家身上那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