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是担心的，他打心里就不想要这牛，所以才这么说。他很害怕牛真的往他这来，那他就拉不下脸，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那人刚想说牛不是人，就算要使唤也等养熟了再说。可是年少怕什么来什么，那牛真的动了，一下就站了起来，迈步就往他这走。

那人赶紧让开，趁机又是一通过年话。二伯也连连称奇。

年少脸都绿了，坑爹啊，哪有这样的牛，这还是牛吗？他后悔不迭。

水牛在他手臂上挨挨擦擦，然后又围着他走了一圈。

听说蛇盘桓什么，就是在丈量食物，等合适的时候就下手。他不知道牛有没有这种习惯，让它一边待着去。

水牛很听话，走到了一旁，嘶鸣了几声，眼睛还是看着他。

年少说：“你别叫唤，扰民——我后悔了，我还是不想买，没有意义。”

二伯说：“不买不行了，都这样了，你要是没钱，我先借给你。”

那人也赶紧搭腔，说可以欠账，有了再给。关键是牛不能再待他家里了，就当做功德，帮他一把。

水牛也不怕年少，年少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手停在了牛角上。心里无端冒出一个念头，这对牛角很完美，吹起来会响声震天，几十年后会是八音队的好法器。

年少愣了一下，赶紧打住这种胡思乱想说：“我这有什么好，你跟他回去吧，他会给你找个好人家，这辈子都不用下地那种。”

水牛摇了摇头，又趴下不动了，情绪看起来很低落。

年少一咬牙说：“行，你厉害，不要后悔你今天的选择。我是怕了你了，我服了，今天含泪把你买了。”

取三三不尽之数，这牛本来要卖四千多的，年少给三千三，那人不还价，眼睛都不眨就答应了。

卖牛不卖鼻环和牛绳，这是老规矩，大家都懂。那人趁年少进去拿钱，把鼻环和牛绳取了下来。拿到钱后，简单说几句便宜话就走了。他生怕年少会反悔，难得甩掉这个烫手的山芋，这牛远比自己想象得古怪，还能通人性，不是自己能降得住的。

大局已定，二伯新鲜也看完了，那人一走，他也回去了。

年少看着那牛，有些哭笑不得说：“我脑子有坑了，这不能吃，也不能用，还要找地方安置你。我今年饭钱都还没挣到，花这冤枉钱，你凭的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牛低下头不看他，应该是假装听不见。

年少给它打了半桶水，牛喝了个底朝天。

年少说：“喝了这桶水，你就是这个家的一员了，你要是不听话，到处给我惹麻烦，我照样把你卖了。我先用铁丝给你弄个临时鼻环，晒被子还有六七米麻绳，你先对付着用，下午我再去给你买纯铜鼻环，给你二十米绳子。三爷爷的山脚下有一个废弃的炭窑，你就住那里，二十米范围内，有草有水，还有住，你要知足。等我有空了，想起来再去放你，平时你就在那将就吧。不要怪我，是你自找的。”

年少进去找铁丝和麻绳了。

也没有多久，等他出来的时候，牛不见了。这行走的几千块钱，终究是太危险了。反正是不能花了，又用不了，应该还没走远，谁家敢收留它，就怕祸害谁家的作物。年少赶紧找了出去。

水牛已经走出二百米远，不知道它要去哪里。年少在后面远远地看着它。

目标越来越明确，它竟是朝着三爷爷那片山上去。这他妈的还是牛吗？它怎么会知道在哪里。

它也不回头，更没有停留，它应该是不知道年少跟在后面的。途中路过许多菜地，别说它没有偷吃，竟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就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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