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着荷包微微睁眼，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开门声。

虞荷翻了个身，视线逐渐清明。

一道身影出了卧房，轻轻关上了门，脚步声越走越远。

而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虞荷猛地坐了起来，双眼盯着已经关上的门浮出不解。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久到双眼发酸才回神。

将军，半夜也很忙吗？

她垂眸了看了手里的荷包，又将荷包塞回枕头底下。

打了个哈欠，又重新睡了回去。

书房，暗室。

霍长英捂着脑袋，双眼赤红。

他五官痛到扭曲，额间满是冷汗。

痛苦的闷哼声不断从紧闭的牙缝中迸发出来，颤抖又扭曲。

“贱人！”

霍长英下意识捏着拳头朝着墙面砸去，视线触及到伤口处他又硬生生停下。

“不可以……阿荷会担心……”

他转身朝着身后的画像走去，额间抵着画像上的虞荷，拼命克制着心底的躁动。

脑海深处传来极致痛苦，肆意翻搅着他的理智。

脑袋好痛。

好想杀人。

寂静的暗室，传来一声声压抑的痛苦低吼。

虞荷觉得最近将军很奇怪。

每天睡到快半夜的时候，将军就会起床出门，而且这个时间越来越早。

有时候她才刚睡下，将军就轻手轻脚的离开，留她一个人。

“今夜阿荷一个人睡，好不好？”

虞荷坐在床上，仰着脑袋看着霍长英。

前几日都是她睡着了才会离开，今日是已经不能等到她睡了吗？

她温吞点头，“好。”

霍长英太阳穴微跳。

这几日头痛发作得越来越频繁，那个贱人拼了命的想出来，他险些压不住。

每次和那个贱人抵抗时，他总是控制不住暴戾。

他不想在虞荷面前露出那样失控的一面，他怕会伤到她。

本还想再多说几句，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霍长英转身，咬着牙开口：“我先走了。”

他走得很急，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虞荷愣愣望着被关上的房门，久久没有回神。

半晌后，她孤零零缩回被子，眨了眨酸涩的眼眶。

她不明白……

不明白将军为什么半夜要离开。

不明白将军半夜有什么事要忙。

不明白……明明不喜欢为什么又要答应她……

将军答应过的，要每天晚上都陪她睡觉。

就这样丢下她，连个解释都没留。

虞荷翻了个身，视线落到屏风上的花瓶虚影。

那里的花，每天一换。

她鼻子一酸，将脸蹭上枕头，将整个人藏了起来，也将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虞荷趴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夜，直到快天明才迷迷糊糊睡去。

快到晌午时，她慢悠悠醒来。

床边，霍长英正拿着一朵蔫答答的花在手里漫不经心的转着。

听见虞荷的动静，他转头，咧开一个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