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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流流淌进桓秋宁的心里,他扑到照山白的怀里,揉了揉湿润的眼睛,温声道:“山白,你怎么这么好。”
照山白抱着他,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阿珩,在琅苏的时候我没来得及说,在草原的时候我也没来得及说,现在我问你,想不想知道那年我为何会只身一人在朱雀门外等你,为何一定要带你走?”
桓秋宁轻轻的“嗯”了一声。
照山白温柔一笑,道:“因为我在与君阁的书房中,看到了你藏在木匣中的字条。‘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我以为你是真的心悦于我,便不管不顾地去了。”
“那夜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发疯似的与我纠缠在一起,抱着我,吻我,咬破了我的唇。起初,我并不知道你身中剧毒意识不清,只当你是真的心悦于我,才与我……”
桓秋宁锤了锤脑门,悔恨道:“所以,那夜我真的对你做了那些事……”
“我早该猜到你是看到了那张字条。”桓秋宁撒娇地反问道:“若是别人给你写情诗,留字条,你也会这般义无反顾地去么?”
“不,仅仅对你如此而已。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照山白道,“我认识你的字迹,认出了你便是当年在昭玄寺给我写回信的人。阿珩,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远比你以为的更重要。”
少年时的心动如花似雪,如茫茫人海中的惊鸿一瞥,让人怎么也忘不掉。
桓秋宁眯着眼,狐狸眼睛弯弯,又问道:“那到底是多么重要?我在你心里,与这漫天的梨花相比,如何呢?”
“比天高,比地远,比梨花更美。”照山白温声道,“恰似一时空庭落雨花。”
此时,他们是在平阳郡外的忍冬祠,回到上京后,二人去了城北的陋室,桓秋宁亲眼见到了照山白藏在陋室中的一千只蝴蝶,读到了一首照山白在陋室中写的信。
“料峭春寒,春庭水仍断。云遮月,楼空荡,何人借灯夜游去?
孤影穿林中。不比苏公,平生尝尽酸楚滋味,却茫然。
自幼习得世间事,哀乎舛乎,天公不眷千万户,悲苦离别,怎么一个‘劫’字能了?
独守陋室,不闻音讯,唯有枯蝶千只。守得月光,却守不得孤坟。寂寥空空。
独坐月下,叹往昔,烈酒乱绪,人痴醉。几时方能长相守?
长吟几许,忽骤雨,雨打青衫,人憔悴。一时空庭落雨花。”
第132章 菩萨蛮(一)
四月初五,艳阳高照,城北春庭河畔,三军会谈。
三方将领站在各自主子的身后,一身戎装,刀光剑光冷冷逼人。路过的飞鸟大气不敢喘一下,便掉头飞走了。
除了桓秋宁无人怀念当日春日宴曲水流觞之盛景,因为在场的人中,只有桓秋宁参与了那场宴会,至于其他的人,非死即伤,活着的也早已离开了上京。
故地重游只似刻舟求剑,过客匆匆,过去的人寻不见了,但总会有新的人来。
去匆匆,来也匆匆,都是人间过客罢了。
谢柏宴神态悠然地坐在主位,蒙苛和郑卿远却是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坐在谢柏宴身旁的桓秋宁,生怕自己掉入这个妖孽设下的圈套中。
虽然算不上是老友,却是故人重逢。桓秋宁打量着郑卿远,见到他略显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