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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 人群中传来唏嘘之声, 也正好有跟秦家相邻的人在围观,出声应和,起先声音还算小, 慢慢的越来越大。
“秦娘子说得不错, 那日我瞧得清清楚楚, 她哭着被人推出了门, 这秦郎君还说呢, 往后都不要秦娘子上门。”
“是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方才我听王媒婆说秦娘子的叔父,我还纳闷呢,秦郎君成日在外头赌钱,什么时候还有闲心给秦娘子说媒了。”人群中又是传来一声。
……
到底是秦文兵先前做了亏心事,都不用匆匆赶来的两位婶娘出手,单就秦语一人,三言两语间就让他言语上落了下风。
实在没法反驳的秦文兵脸红耳赤,可他又实在舍不得那些聘礼,加之他还有别的打算,只得继续强撑着笑脸,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抹了把眼尾,就开始哭诉自己的不易,“语姐儿,先前确实是叔父不对,但那时海哥儿急着交束脩,我手中也没闲钱,加上你婶娘又是个抠门的性子,我这才忍痛把你赶出门,如今回想起以往,日日都在受锥心之苦,这才豁出去老脸替你寻了这门亲事,方才是王媒婆弄错了,不是李记东家,是李记的少东家,年岁同你相仿,要娶你回家做正头娘子呢。”
“对对对,秦二郎说得没错,方才是我弄错了,哎,您瞧我这张记性,前面说得好好的,转头就忘了,确实是李记的少东家,秦娘子您是不知道,那位少东家长得那叫一个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学识也十分不错,听说去岁考中了秀才,还能给家中的铺子免了不少税收呢,娘子手艺又十分不错,夫妻联手自然能让李记的铺子更上一层楼。”王媒婆对上秦文兵的目光,霎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当即笑盈盈地凑上前来,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番话倒是说得感人肺腑,可惜早在秦语被他赶出家门那日,她就看透了秦文兵的嘴脸,唯利是图,今日来此必然是对自己有所图谋,“你莫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嫁人的。”
闻言,秦文兵心头一窒,火气就涌了上来,又不敢惹怒秦语,只好转头指着林书晚怒骂,“林娘子,你身为女子却日日在外抛头露面,实在让人不齿,今日我势必要将语姐儿带回去,不能再让她与你为伍。”
林书晚听着这话都快笑了,若不是今日惊鸿同自己说了秦家二郎这些日子以来的事迹,她还当真以为此人是一位爱护家中后辈的长辈。
事到如今,林书晚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抬手拉住想要同秦文兵理论的秦语,“我有一事不解,还请秦家叔父解惑。”
“你说,看在你给语姐儿开了不少工钱的份上,我自然尽力回答。”秦文兵一抬下巴,倨傲地开口。
林书晚眼眸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听闻秦家叔父除夕那日欠了来福赌坊三千余两的赌债,原本是要砍掉一只手才能出来,可今日我瞧着您倒是完好无损,甚至还能替秦娘子寻上一门好亲事,您当真是好手段。”
“那是自然,我是何人?”秦文兵只听出林书晚在夸赞自己,全然没有瞧见王媒婆给自己使的眼色,志得意满地笑着。
话音一落,人群中嘈杂出声,尤其是同秦文兵离的近的几位小娘子,往后撤了两步,同他拉开距离,眼中满是不屑。
憋了好一会的钱婶娘,得了林书晚的许可,抬手就把王媒婆推搡了出去,随后跟护崽的母鸡似的,将秦语护在身后,指着两人的鼻子就骂,“黑心肝的东西,当初你吃绝户也就罢了,毕竟那也算是你们老秦家的祖产,可你这鳖孙千不该万不该,把心思打到我们秦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