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4/29)
单芷柔虚弱地摇摇头,刚来酒店只觉得浑身又冷又软,洗完澡后就躺下了。
季伯聿叫酒店的人去把退烧药和感冒药都买了。
稍顷,服务生拿着药和温度计进来。季伯聿给单芷柔量完温度,发现已经有三十八度五,他转身去倒了温水,仔细看了说明书,抠出药片,递到她嘴边。
手指触碰到她干热的唇瓣,他微微一怔。
“把药吃了,再睡。”
单芷柔就着他的手,乖顺地吞下药片,又喝了几大口水。完成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软软地靠回枕头里,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因为不适而轻轻颤动着。
季伯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她闭着眼睛,烧得迷迷糊糊,眉头微皱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截手腕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低头用手背量了下单芷柔的温度,额头还是很烫。他起身,去卫生间拧了把冷毛巾,回来轻轻敷在她的额头上。她闭着眼睛,冰凉的触感让似乎让她舒服了许多,她的眉头稍稍舒展。
单芷柔沉沉睡着了。季伯聿没有离开,他坐在套房外间的沙发上,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夜深人静,里间偶尔传来她因鼻塞而沉重的呼吸声,或者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每一次细微的响动,都让他起身从屏幕前离开。
后半夜,她的体温似乎下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许多。季伯聿靠在沙发背上,本想只是闭目养神,不想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单芷柔是在一阵口干舌燥中醒来的。窗外天光已大亮,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她挣扎着坐起身,脑袋依旧昏沉,但比起昨夜那种焚身般的灼热,已经好了太多。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睡着的季伯聿。
他显然睡得很不舒服。
高大的身躯拘在对于他来说显得有些局促的沙发里,长腿无处安放地伸展着。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手臂搭在额头上,遮挡了部分光线,也遮住了他沉睡时的表情。
晨曦微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锋锐,竟透出一种难得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疲惫感。他是为了照顾她才留下的吗?单芷柔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感动。
她放轻脚步,环顾四周,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干净的薄毯,小心翼翼地走近,屏住呼吸,将毯子展开,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然而,就在毯子落下的瞬间,季伯聿搭在额头上的手臂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初时还带着刚醒时的朦胧,但几乎是在看清她的一刹那,就迅速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深邃。
单芷柔的手还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回,“吵醒你了?我看温度有点低,怕你着凉。”
季伯聿坐直身体,薄毯从身上滑落些许。他看了一眼毯子,又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好点了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磁性。单芷柔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注视,点了点头,“嗯,好多了,头没那么晕了。”
“我看看。”他十分自然地向她伸出手。
单芷柔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但他的手指已经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他的指尖带着刚睡醒的温热,干燥而稳定,与她额间尚未完
全褪去的微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触碰一瞬即逝,她却紧张地捏着浴袍。
“嗯,是没那么烫了。”他收回手,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确认,仿佛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