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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珉负手,看向身后两人。
隔着一张黄金面具,监正瞧不出他变脸,但能感觉四周冷意四散。
他身为监正,当然明白这样的武器意味着什么,当即便道:“右相放心,我保管不会有除了我们几个以外的人知晓此事。”
罗东也表态:“此事我也有份,自然不会泄露,将自己置身于动荡之中。”
他早年便总是处于被各方势力争抢掳走的动荡中,若非不想要继续过那样的日子,他也不至于隐姓埋名,当个只打农具之类的铁匠。
张珉不会相信他们的口头保证。
不过,他自有办法护佑自家娘子,也有办法令他们不敢投敌,便也不多计较,让他们退到外室去。
“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叶工说。”
罗东迟疑,被监正一把扯走,顺道把门带上。
叶瑾钿:“……右相总不会怕我带着兵器投敌,所以想要敲打我两句罢?”
“乱说什么胡话。”张珉抬手屈指,指侧在她脑门上
一敲,“有话单独想对你说的人,是阿兄,可不是右相。”
——说是敲,其实和轻轻刮过也没区别。
倘若扶风在此,还能品味出显而易见的宠溺来。
叶瑾钿没品味出,可也一愣。
这动作,在他们最熟悉的那些年岁里,阿兄可没少对她做。
但年少时的亲昵,比如今更青涩、克制,以至于她始终未能明白,少年压下了多大的悸动,才有这屈指扫过脑门的轻轻一碰。
张珉似是不觉有何不妥,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递给她。
他知道,娘子肯定很担心宛姨。不过她本就有疾在身,怕再送出几封家书,会惹宛姨更挂念,便一直强忍着,只等雁书来。
这份期盼与等待,她更不会对“柔弱书生”说。
她总是这般记挂旁人,生怕一问便让“柔弱书生”陷入没将她照料好的自责中。
而他未曾有信在手,亦不敢开口宽慰,生怕自己自以为是,勾起她的不安。
“是宛姨从江南寄来的信。她执笔写了一路,一到江南便立马遣人送达。”张珉黄金面具后的眼睛,满是笑意,“估计再过几日,又将会有那么厚厚一沓信件到来。”
他也收了一沓。
信中除去描摹沿途风光,便是叮嘱他照顾甜甜,宽慰他甜甜所为必有隐情云云。
其实——
不管此事是否有隐情,他如今恐怕都不能轻易撒手。
是阿娘的信!
叶瑾钿欣喜若狂,伸出手要接,却想起自己手上缠着绑带,沾了木屑污水,脏得很。
她赶紧解开缠绕袖口和手掌的绑带,甩到一旁。
“我看看。”
她在詹衣上用力擦拭,抬起双手接过信件。
衣袖滑落至肘边,露出叶瑾钿小臂上一道带齿痕的瘀红。
张珉顿时笑意尽失。
第70章 给娘子赔罪
风吹雨丝乱。
垂在檐下的半枝绿叶,被细雨洗得油润,随风探头入室。
冰冷水雾扑了叶瑾钿一脸。
她偏头躲避雨雾,眯了眯眼,忙展信。
张珉不动声色挪了一步,站在她手边挡住飘摇的雨雾,却不遮挡漏进内室的青灰薄光。
叶瑾钿匆匆一阅。
信上多是报喜,再添沿途趣事。
若将这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