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9/35)
“跟咱家走吧,姑娘醒了。”
醒了?!
怎么会这么快?!
雷知明刚伸手要去拎药箱,方才哭哭啼啼的那位已经将药箱背好,如鹌鹑般站在一侧。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骂归骂,到底狠不下心不拉一把。
如今皇城里,除了陛下,最尊贵的便是殿下,等下若能求得殿下恩典,何惧于一个小小皇子。
方太医见师父心软了,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快步跟了上去。
今日他去给六皇子看诊,殿下鼻梁骨折,鼻血时断时续,淋漓不尽,也不知道是那句奉承话触怒了殿下,被拖出去打了十板子,还放言要逐他出太医院!
这如何使得,他一生的荣华富贵皆系于此啊!
三人各怀心思,一路快走至伏波堂寝殿内。
云棠方才醒来过,不到半刻后又睡了过去,太子见雷院判到了,起身让其诊脉。
雷院判细细切脉,又观其面色,半晌后与太子一道出了寝殿。
“殿下,老朽学艺不精,方才诊脉时发觉公发觉姑娘确有苏醒迹象,或许是各人体质不同,”他转念一想,又道,“又或者姑娘之前是否吃过别的药?”
太子沉默不语。
雷院判又道,“殿下可否将姑娘近日用过的药方取来让臣一观,或可找出因由。”
徐内侍得了太子的允准,取来脉案与药方。
“这便是了,”他指着药方上写得天青、云麻、龙山等几味药,“这几味药药性较烈,微臣不熟姑娘体质,故而之前的药方里用药均以温养为主,不敢用这等药,如今想来,约摸是这几味药的作用,阴差阳错让姑娘提前醒来,这是好事。”
方太医躬身垂手站在一侧,心中惊诧,眼角使劲往师父方向看,那不是他之前给公主开的药方?
我开的方子功效这么好?
太子审视着两人,视线自上而下,静谧的秋夜里,压得两人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
半晌之后,太子轻笑了一声,压迫感骤然消散,“都说师徒一脉,雷院判教出了个好徒弟啊,赏!”
方太医欢天喜地地立刻跪下谢恩,有了殿下这句话,六皇子定然不会再为难他。
雷院判却心中狐疑,觉得这不是句好话,听着像褒奖,但总有种被骂了的憋屈感。
“殿下,既然姑娘已经醒了,微臣这便去重开药方。”雷院判道。
太子微微颔首,“有劳。”
徐内侍瞧着两师徒离去的背影,问道:“殿下当真相信他方才的说辞?”
连他都心存疑问,殿下一向机敏,不可能看不出这师徒的猫腻,谁知却听到殿下道。
“术业有专攻,缘何不信?”
徐内侍悄悄抬眼看了眼殿下,昏头了?
太子回看了他一眼,提点道:“凶手行凶总要看看成果,即便他自己不能来,也要派只眼睛来。”
云棠提早醒来,是个变数,既然雷知明自己找到了理由,也不用他费心去编了。
蠢货有时候灵机一动也怪合人心意。
“云棠身边服侍的侍女如何?”太子问道。
姑娘从前的兰香不得用了,殿下就从陆侯府调了一个丫头进来,年约二十余岁,姑娘从诏狱出来后,就一直是她在照顾。
想来是经过清月一事,殿下再难相信宫中的侍女。
但他怎么也想不通,清月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