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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走到侍卫围住的宫殿,走过去时跌跌撞撞,隐隐听见母亲的哭泣。
还好,她活着,乌禾如释重负,呼了口气。
走过去的步伐稳了些,忽然,她踩到一片泥泞,低头看,鲜红的血淌过她的鞋子,她吓了一跳,连忙撤开,抬头时刹那间一顿,
从这里望去,母亲跪在地上,背脊颤抖,她身前躺着一个人,被母亲的背遮盖住,只能看见一双靴子,绣着龙纹图腾。
血并不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
乌禾顺着血蔓延过来的方向,看见大殿上还躺着一个人,玄黑青纹蟒袍,张着嘴,嘴里流出无数鲜血,乌禾注意到他身上插着剑,玄袍上乌黑了一片,到背部的地板上才显露出鲜红的血。
像鲜艳的曼陀罗花。
好多好多血。
与此同时,御医跪在南诏王后前,沉重地磕了个头,悲切道:“王上薨了。”
什么?
乌禾倚在柱子,脑袋嗡嗡作响,身体仿佛已然不是自己的,吊着一个沙袋,她托不住沙袋,倏地,掉在地上。
大殿的石砖也好凉。
外面的羽仪卫和闻讯赶来的大臣,齐刷刷跪在地上,南诏王后悲痛哀鸣。
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茫然地望着眼前,像蒙了层雾,她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股鲜血流到了她的脚下,染红了裙摆,血是烫的,温暖了麻木冰冷的手。
殿门口,人进进出出,她呆滞地望着。
楚乌涯闻声赶来,瘫在地上,手脚并用爬过去,哭着喊父亲。
连檀玉也来了,站在门口,双眸沉寂黑暗,不知道是在为谁伤心。
忽然,一个巴掌打过来,扇在乌禾的脸上。
火辣辣地疼,乌禾抽出了一点神志。
抬头,一个女人抓着她的肩,发疯了摇晃,头磕在柱子上,好疼。
“事到如今没什么好瞒你的了,你的生身父亲杀了我的丈夫,该还的都还了,我们夫妻二人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你们还想怎样,还想要我这条命吗?拿去啊!”
她撕心裂肺喊着,乌禾像只木偶,毫无表情。
她实在做不出表情,整张脸全都僵住了,像被冻住的猪皮,一敲就碎了。
楚乌涯跑过来把南诏王后拉走,“阿娘你在胡说什么,这是阿姐。”
南诏王后捧住他的脑袋,“她不是你的阿姐,你知道的,她是囹圄山主的女儿,是囹圄山主杀了你的父亲,她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
楚乌涯一愣。
紧接着,女人拉住檀玉的手,“我的孩子,当初是囹圄山主把你跟他的女儿调换,害我们母子骨肉分离十六年!”
檀玉瞥了眼女人的手,“所以呢?您想怎样。”
“所以,她也是你们的仇人。”她挥手,指着地上的乌禾,“她身上流着弑君者的血,从囹圄山那种巫蛊横生的地方里出来,她不属于南诏王宫。”
众臣将士议论纷纷。
乌禾望着她的背影,这个画面曾在哪见过,当日也是一样的嘈杂,可那日,母亲是哭着过来疼惜她。
而不是,如今这般刨开她,揪着扒了皮的狸猫曝于日下。
罗金构问,“可先王曾言,公主贵为未来南诏王后,继承南诏王者,当娶公主为后。”
南诏王后嗤笑,“王上已逝,当时的圣旨就不作数,野种怎配当未来的南诏王后。”
有觉得不妥需遵先王旨意摇头,有早已不满血统不纯,点头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