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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不疾不徐说着这番糙话,清冷的眸如松尖雪,群青色衣袍倒映树影似青山林画。
异常突兀,不像是从少年嘴里说出来的。
最后,他道:“我嫌弃。”
乌禾愣愣地松开他的铃铛。
*
屋外,乌禾步履徐徐走在走廊上。
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已桑麻捆缠,点一根火折子,哗得怒火全燃。
小公主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显得她像个上赶着的,不要脸,对他垂涎欲滴。
她此刻丢了尊严,气急败坏。
还有四日就是这个月的十五。
她决定买包耗子药,一人一半搅拌在酒水里,拉着檀玉同归于尽算了。
既然他嫌她恶心,那他就去死。
反正她也嫌他恶心,死也不会跟他行苟且之事。
她决定还是买包耗子药备着。
耳边忽然传来几声惊慌的吵闹,乌禾抬眼,看见一个发髻凌乱,只穿着里衣的女人疯疯癫癫跑过来,举着瓷枕朝她砸过来。
一时没缓过神,愣了愣。
想拔腿跑时已然来不及,眼见瓷枕落下,倏地胳膊被掐住,身子陡然一转,撞入一片清檀香。
瓷枕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乌禾抬眸,光晕中下颚轮廓清晰。
“你在发什么呆。”
他松开她,声线熟悉的清冷。
几个婢女慌忙上前,把疯子压住,显然那疯子身份贵重,婢女们压着疯子时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怠慢。
“夫人,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婢女上前解释道:“这是我家夫人,二爷掉落悬崖亡后,我家夫人禁受不住打击,神志不清时好时坏的,实在对不起,没有伤着您吧。”
乌禾摇头,“没事。”
若是方才那瓷枕砸到她头上,她可能今日命就交代这了。
一群人好不容易把夫人抬走后。
檀玉问:“你为何一路发呆,连疯子到你跟前你才发现。”
在想买耗子药,拉着你一起两腿一蹬,死了算了。
“在想你方才说的话,十分叫人伤心,这才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
她抬手,两只手握拳,在眼睛前打转,发出哭泣声。
“呜呜呜呜——”
她哭得好假,好做作。
檀玉眼底划过嘲讽,“你再怎么白费劲博取我的同情,我也不会喜欢你,不管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乌禾停下手中动作,抬起眼好奇问,“你方才是不是跟了我一路,不然怎么知道我发呆一路。”
檀玉移开视线,“我去吃早膳,这条长廊是必经之地。”
檀玉折身往前走,乌禾剜了他一眼,继续跟上去。
“巧了,我也是去吃早膳。”
第37章 她的执念是萧怀景
乌禾走进屋子,司徒雪和萧怀景已然坐在里面,两个人不说话,屋内静悄悄的。
“你们起得这么早?”
乌禾背手,步伐轻跃走进去,檀玉走在后头,不疾不徐。
萧怀景闻声抬头,笑着道:“我跟师妹也才刚来。”
乌禾落座,拍了拍身边的八足小圆凳,“檀玉哥哥,你来这坐。”
檀玉瞥了一眼,又移开视线,坐到靠窗的位置,同时那离司徒雪也近一些。
乌禾眉心一拧,收回手,在瞧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