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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将盒子盖好,弯腰将盒子双手奉上,与头顶齐平,表示臣服的姿态,却说出违逆的话语。鸭舌帽下,一双眸子含泪凝仇,字字泣血,铿锵有力。
“我以戴胜冠羽起誓,不为同族报此仇恨,愿意散尽修为堕入禽道,抹去所有灵智,永远不再修行。还希望您与各位大人即便不支持我的复仇,也不要阻拦插手。”
空气几近凝滞,威压一点点加重。柏扶青看着包装古朴的盒子,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冷眼看了一会女生,他才开口道:“不行。”
“……”女生闭上眼睛,一颗心陡然从悬崖跌落深渊,沉重到了极点。
捧着盒子的手指因为恨意而不断颤抖,指腹用力到发白。
果然还是这样,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每一次都是这样,就因为人类弱小,所有妖都要忍让。
一步步退后,宽宥,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人有人法,妖有妖法。你不能私自去为同族报仇。”柏扶青看着她道,“我来处理这事。”
“可大人……”
“你信不过我?”柏扶青问她。
“……不敢。”女生咬咬牙,“多谢您。”
柏扶青将她手里的盒子推回去,“我这百年都没在人间,还不知道原来已经成了这样水火不容的态势。我曾经说过要人妖和平相处,看来有的人是只记住了和平,忘了公正。”
女生有些动容,望着柏扶青,“真的能公正吗?”
柏扶青没回答,让她回去,自己随后也离开了殷垣家。
窗台的太阳逐渐西移,阳光一片片洒下,从柏扶青脸庞跳跃到了殷垣眼中,亮晶晶的。
“殷律师是吧?请跟我来。”实习警察在看见殷垣时被狠狠惊艳一瞬,随即语气也好上不少,礼貌道:“按规定来说,律师可以会见犯人。但是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请你把握好。”
殷垣对他道了谢,顺势问道:“刚才在电话里没有问,这次是有人举报他再次偷猎的吗?”
实习警察摇了摇头,“没有,是他自己报的警。”
“你们赶到现场发现了他的作案工具和鸟的尸体?”
“只有鸟……也不是,是只有鸟的羽毛和一些血迹。”
“这样。”殷垣顿了顿,“所以你们其实没有找到切实的物证是吗?报案也是他自己报的,地点还是在他家里。”
实习警察被他质疑后,想生气,可看见殷垣这张脸又发不出火,只能不冷不热地回答他,“鉴于他有前科,我们只是根据现场做合理推测,至于作案工具,我们已经让人去他家里搜了。”
殷垣点点头,不跟他争论。等到了会见室后,再次看见了穿着黄马甲的老李。
老李一瞧见他,分外激动。眼睛更加泛红,几乎要滴血似的,双手的手铐随着动作被狠狠牵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殷律师,殷律师,你千万要把我捞出去啊,我真没杀了那些鸟。是它们莫名其妙撞上我家阳台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先不要激动。”殷垣说道,“慢慢讲,时间足够的。”
老李在他平静的语气下,也逐渐被安抚下来,定了定心神,讲述今天的遭遇。
“我真不知道那些鸟为什么会这样,争先恐后地撞击我家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