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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也不知道是谁在造孽。
听闻谢枕川不愿入赘,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立刻黯了下去,梨瓷低着头,紧紧抿着唇,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不仅仅是失望,还有一点点伤心,就像她辛辛苦苦地等待一锅即将出炉的点心,明明等了很久,掌柜的却说这一锅做坏了,不卖了。
这样想着,她的眼里立刻包起了泪花,为自己失去的这一锅点心,还有在谢徵哥哥这里吃过好多锅点心。
她越想越伤心,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痕,亮晶晶的水珠颤悠悠挂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上,轻轻一眨,便滚落下来,晕成衣上的深痕。
梨瓷垂着眼,用指尖戳着自己衣摆上深色小圆点,很乖地接受了,“哦…这样啊,那好吧。”
此情此景,就连身为局外人的南玄也忍不住要扼腕叹息,也不知是怎么的,他居然大着胆子重新打了一盆水来,还有方才梨姑娘使过的那张帕子,一同端给了世子。
也罢,看在今日那一颗荔枝的份上,谢枕川难得没有责怪南玄的自作主张,当真起身,降贵纡尊地为梨瓷拧起帕子来。
他十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略带薄茧,入了水后,像是泛光的白玉。
谢枕川平日里甚少做这些琐事,薄薄一张帕子,随意在清水里摆了几下,便拧得干干爽爽的,递给了梨瓷,算是安慰。
梨瓷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
好在是双股并织的鲁锦细棉布,不然就她方才擦脸的力度,少不得要在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再多出两道红痕来。
梨瓷擦干净脸,心情也好了些,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别家的点心也很好,也不一定非要是谢徵哥哥,大师说她红鸾星动,很快就会有新的点心……哦不,赘婿的。
这大概就是心大的好处,就这样胡乱安慰了自己一通,梨瓷很快又振奋起精神。
“此事的确强求不来,”她大度道:“既然谢徵哥哥这几日事忙,我也不多打扰了。”
谢枕川唯恐梨瓷纠缠,原还准备了一些别的话来开解她,甚至还想让厨房再做些点心来,没想到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情,连桌上那一碟冬瓜糖都没动,就准备和自己告辞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应了一声,“那你慢走,我便也不远送了。”-
入了夜,北铭身着夜行衣,神色匆匆而来,只是还未进书房,便已经被在院子里叹气的南玄给拉住了。
北铭极少见他这幅唉声叹气的样子,毕竟南玄跟了世子这么久,几乎已经算得上是他肚子里的半条蛔虫了,不由得稀奇道:“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南玄将他拉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先将要世子要令人去查张康句之事说了,又拉着他吃瓜,“你今日不在的时候,梨姑娘将那件事与世子说破了!”
北铭难得有反应这么快的时候,“不会是那件事吧?”
“就是那件事!”
“啊,那世子怎么说?”
“世子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拒绝了。”
“然后呢?”
“然后梨姑娘就走了。”
北铭很是奇怪,这可不像梨姑娘的作风啊,“就这么走了?”
南玄点点头,又一脸笃定道:“我看那梨姑娘多半是在欲擒故纵,你且等着看,多半还要再——”
他“登门”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便听得“吱嘎”一声,书房的门自己打开了。
此刻万籁俱寂,就连院里的虫鸣也停顿了一瞬。
南玄赶紧闭嘴,推了推北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