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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泪多得擦都擦不完,陆念安干脆不擦了,不争气地呜咽起来:“可,可分明是哥哥教阿念长大以后要保持距离的。”
“让阿念听话些怎么没记着?”不知想到什么,陆祈垂下的手抵在桌案上,俯身将她圈住:“那阿念又想要让谁来心疼?”
他不疾不徐地道出周越二字,神色深沉:“不然怎么还特意来给阿念送药?”
桌案很高,局促在由兄长带来的逼仄空间中,看不清如何光亮。陆念安避无可避,不明白他忽然提旁人做什么,恼道:“反正就不要你!”
摩挲在她足上的力道一瞬加重,陆祈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冷意,一字一句道:“不要?”
他看着她因为抗拒而落下的泪珠,从脖颈滑落隐入衣中,视而不见:“哭得真可怜,可从前往哥哥怀里扑说着喜欢时,可不是这副模样呢。”
在怎么迟顿,陆念安也察觉到他真的生气。
她缩成一团,巴掌大的脸上已挂满泪珠,可怜巴巴道:“那也都从前了,是阿念以前不懂事,而且都过去了……”
“而且,”不知想到什么,她又往后缩了缩,才闷闷道:“而且你都拒绝阿念了。”
虽然还是要感谢哥哥的拒绝。
她的确很不懂事,无意拆散了他的姻缘,更害得他被赶去塞北……
这两年陆念安心态成熟了不少,开始能分辨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可这些也都是哥哥教她的啊,她分明就很听话的……他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欺负她?
陆念安越想越难过,抽抽搭搭又哭起来,可眼泪也无用,再也回不去以前,她没有哥哥了,他也不会哄她。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她低下头呢喃一声:“真的不能和好了吗?”
书桌后紧挨着花窗,窗外雨势已彻底平息,只有顺着屋檐落下的雨珠,还在嘀嗒、嘀嗒。
陆祈压在桌案上的指骨微颤,收回手来,他捧起她的脸,触到一片湿濡,轻叹息一声:“你总是最知道怎么让我心疼。”
不论是两年前,亦或是现在。
身为兄长,该依得不该依得,他都顺着她。
陆祈放缓力道替她擦去眼泪,恍惚间,就仿佛方才置身事外般冷漠的人不是他。
陆念安湿濡的睫羽微颤,“那我们是和好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捧着脸颊,一言不发地替她擦去眼泪。
直到重新看见那对澄澈的眸时,他指腹滑落,压在她肿胀殷红的唇上,淡声道:“阿念,是你先不乖的。”
第70章 第七十章
不乖?
雨后被洗刷的清润院子里,隐约能瞧见高树间的海棠果,被暖阳静静笼罩着,一派平和。
静靠在榻上的陆念安却无心欣赏,迷迷糊糊揉了揉眼。
她才不觉得自己有何不乖呢,陆念安只感受到几分陌生的无奈。
她鲜少会生出无奈这般情绪。
她从来都是令兄长感受无奈的妹妹。
不论是少时幼稚到将药偷偷倒去、或是在冬日因为想赖床故意装病求可怜求心疼、写不完功课就偷偷躲起来哭……
怎么会,恍然间变得这么混乱了。
无措间,耳边传来细微地“吱呀——”声,身后半合上的门被人轻轻推开,秋菊跟着走近。
日光倾斜散入,泄了一地暖亮。不比昨日阴霾,今日是个好天气,秋菊走到一侧,顺手将花窗也支起来,才侧眸看向榻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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