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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就摔倒,反正她也瞎掉了。
正自暴自弃地想着,静坐于床上的男人忽得抬手,一手揽过她的腰侧 ,将她往怀中拉。
耳边传来细微至极的风声,浅浅冷香萦绕在其中。
她跌进一个过分硬实的怀抱,若不是感受到压在腰侧的炙热温度,陆念安几乎以为自己是磕在了地板上。
她皱起眉,红唇微张,娇气又不舒服地轻哼了几声。
喝了酒的小姑娘,浑身上下本就是热得,当下实在热得忍受不了,轻轻挣脱,欲想逃离。
箍在腰上的力道却一瞬加重,长而硬的指骨收紧,几乎是掐着她的腰摩挲,末了,拍在她后腰往下的位置。
不轻不重地两下,令陆念安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彻底没了力气,低哼一声,脸颊靠在他胸膛的位置,就像只猫儿一样,懒懒倒在男人怀中,一边仰头一边无力地蹭了蹭他。
才刚沐浴完,乌黑的长发越发衬得她小脸白皙,仰起头,一双眸子更是水光滟滟,湿漉漉瞧着人时,是极好欺负的模样。
缓了片刻,陆念安终于瞧出眼前人是谁,乐呵呵笑一声:“原来,原来是周公子呀。”
对,她方才摔倒,就是周越将她扶了起来。
张了张唇,她还想说些什么,临到开口却又忘了……
陆祈落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忽得蹙起眉,眉眼间越发凌厉:“ 跌在他怀里,也这样看他?”
谁?
陆念安没听明白,脑中乱呼呼的,她干脆不想了,垂下眸想好好睡一觉。
“陆念安,”陆祈却抬手掐住她下颚,他手掌宽厚,只用了极轻微地力道,迫使她仰起头,只能看着他:“那我是谁?”
“说话。”
睡觉也不行,好烦呀。
“是……”陆念安烦躁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开口,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只好认真思考起来,湿濡的眼眸因此显得更加呆愣。
沉默间,陆祈想起第一次见她时。
小姑娘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她是那般微弱渺小,只一双眸实在漂亮的紧,让人不由得疼惜起她来。
是他将她带走,这些年来,也由他悉心照料她,一碗药一碗药的将她灌成这般大。
可长大以后,她却开始用那双漂亮的眸子,毫无防备地对着生人笑。
她总是不听话。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对她好了。
陆祈双眸微眯,几乎是生气地将指腹压在她唇瓣上。
他用力揉了揉,将她唇间的浅粉揉开,那里开始变得殷红,红肿,
“是哥哥?”陆念安被揉得闷哼一声。周公子很温柔的,才不会这样掐她。
闻言,他眉眼间的冷淡散了些许,嗓音却仍旧冷冽:“哥哥对阿念不好吗?”
说这话时,他一边用掌心轻抚着她脸侧,似是回忆:“是谁将阿念抱回府?是谁在冬日里替阿念捂脚的?”
“……那年寒冬,阿念玩完雪便钻进哥哥榻里,哥哥有说过你一句不是吗?”
可趁一个人醉酒时讲道理,未免有些过分了。
陆念安当然一句也未听懂,嘴一撇,立刻不高兴地别过头。
已过戌时,黑云散开后,窗外明月高悬,银白色月光从缝隙处透进,落下一地寒凉。
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她眨了眨眼,很快看见位于一旁的几案上,放着几个熟悉的琉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