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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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打我,用警棍打,我不招就不许我上厕所,不许我睡觉,看守所里的人听说我是强/奸犯,也合伙欺负我,我真的怕了,我真的怕了!”

余音碎在声音劈裂的恸哭里。应泊不忍再看,侧过脸去,香炉上的线香已经燃了一半,佛龛里的鎏金佛像凝望着这一切,却无言也无动。

“对不起。”应泊合眼呢喃。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或许只是为生而为人的苦难赎罪罢了。

离开靖和时天色已晚,应泊和路从辜护送着马维山,前后脚进入电梯,电梯关门前一刻,应泊刚把消息发送出去:

“我不小心把茶泼到你的地毯上了,会找人清洗干净的,不好意思。”

陈嘉朗没有回。应泊把手机熄屏,对马维山柔声道:

“马老师,我们送你回去吧?”

马维山难为情地摇摇头:“不用了,我现在这副样子,不适合坐你们的车。而且,一去一回天就黑了,路也不好走,你们还是尽早回去吧。”

“也好,那我送您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看您上了车我再走。”应泊用口型嘱咐路从辜,“你先上车等我。”

虽然写字楼门口就是公交车站,但能把马维山送回家的公交车却不多,应泊陪着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一辆。等马维山颤巍巍地上了车,陈嘉朗才悠悠地回了消息:“办公室里有监控,高清的。”

应泊大惑不解:“你自己的办公室为什么要安装监控?”

“钱多,乐意。”

应泊不打算再跟他拌嘴,退出聊天界面,通知栏却又跳出新的消息:

“放心吧,你就是捅我一刀,我都不可能让你掏医药费的。”

不可理喻,应泊关上手机,转身往车位走。写字楼的玻璃门外,路从辜拎着两杯咖啡,正对着店面橱窗整理衣领。路灯暖黄的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上,像把永不弯曲的尺。

应泊把手揣进口袋里,迎着寒风,走向那团温暖的光。

他在路从辜面前站定,但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路从辜并没有转头看他,而是直接开口:

“你和他……”

“研究生同学。”应泊抢答得速度太快,他自己也觉得心虚。路从辜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我是问现在的关系。”

“朋友而已。”

“嗯,我们也是朋友。”路从辜似笑非笑。应泊后脊渗出薄薄的一层冷汗,他倏地想起,刚入职没多久,他背着醉成一滩烂泥的陈嘉朗回家时,那双桃花眼里也盛着同样的情绪:

“应泊,你不觉得我们是同类吗?”

“他很在乎你。”路从辜出言打断他的思绪。

“因为……四千块钱。”应泊抬手扶着额头,“他唯一的亲人病重垂危时,我把身上仅存的四千块钱都借给了他。”

第38章 霓虹禁区 像豺狼一样撕扯,像虎豹一样……

“他……出身不太好吗?”

路从辜平生第一次对别人产生了一种泛着酸味的敌意, 因而衍生出一种迫切的窥探的冲动。鄙夷也好,嫉妒也好,仿佛只要证明了自己某一点比那个人强,他就会心安。

“嗯。”应泊轻点了点头, “这样背后议论别人……好像有点不太好, 他是个很骄傲的人, 我想给他留一些体面。”

“……你总是喜欢替别人着想。”路从辜无言以对。火气堵在心头, 闷成了一股焦躁的不甘。他转身就走,应泊忙跟在后面, 岔开话题:

“马维山变化太大了,你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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