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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是一颗还没坏透的果实,L.0-1撕开一条口,有人想要将它缝上再坚持声称它仍旧美味,有人却要让这条口裂得更大,让它腐烂的地方被曝晒净化。
回到家时天色已暗,谢谌站在玄关端详传单,没有联系电话或者网页,就连唯一提供的具体地址也没有市区,只有一个闻所未闻的街道。扫描两个二维码,分别是针对俱乐部活动进行的详细讲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谢谌盯着消息界面,10分钟前询问周言晁多久回家,至今没等到回复。
继杀人事件后,谢谌的社交关系网络更趋于单一化,亲戚们没有耐心究其始末,人云亦云,他早就成了杀人的疯子。伴随专家们对他的监测控制的力度愈来愈小,两个周言晁的出现频率随之一个比一个低。
谢谌不觉是自己“病情”有所好转,一度怀疑是那群人做了手脚,上上个月和其中一个周言晁见的似乎是最后一面,他甚至没能好好道别,遗憾化作一口气久久淤积在胸口,至今未散。
谢谌也想为自己找点事情做,但他的“坏名声”传开了,居民们投来带有关怀的笑容太过虚伪,明明在逐渐回归社群,他却越发孤独。
【周言晁】:我回去有点晚,你早点睡
谢谌关掉手机,重新拿起宣传单。
搏击大道51号。
他所在的市根本没有这条街道。
深夜11点,钠黄色灯光打在身上,谢谌停在低矮的建筑前查看牌号,这里远离主干道,街道分出几支小巷,大部分店铺早已歇业,目前只有酒吧或酒馆还亮着灯。
簸箕巷51号。
谢谌停在一家民谣酒吧前,老板娘推开门率先注意到那张传单,“进来吧。”
室内的光线并不明朗,无论从里还是从外看都是一家普通的酒吧,谢谌前脚刚踏进门,就被老板娘拽到身前,差点撞到鼻梁。
老板娘嗅了嗅他的脖颈,又粗暴地推开他,“跟我来。”
推开小门,再穿过狭长的走廊进入电梯,下到负一楼。门一开,耳膜几近要被鼎沸人声震破,循声走到一扇老旧的橙色木门前,隔着小块玻璃,密密麻麻的脑袋挤在一起,一致朝向擂台。
“这里是搏击训练营。”老板娘伸手指向前方,“沿着这条通道走下去就能看到格斗进阶班。体能特训大部分都是极限运动,例如高空跳伞、滑翔、登山等,买装备需要自费。”
在踏入训练营前,谢谌签了一份告知书,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各式香烟弥漫成雾,酒水从杯瓶中晃荡洒落在脚背或地面,浓烈的omega信息素挤压空间内的氧气含量,呼吸困难。他们为擂台上进行激烈搏击的二人兴奋欢呼,唾液和汗水不断飞溅。
两个选手绞在一起,其中一个头被卡在腋下,整张脸涨成紫红色,颧骨肿得要顶破那块发黑的皮肤。他的鼻梁骨都被打断,血从鼻腔沿着人中钻进嘴里,染红紧紧咬合着的牙齿。他感觉不到痛,他还能呼吸,他持续捶打对方的腰腹,一下又一下,拳头反复嵌进柔软且富有弹性的皮肉,像捣锤米团。
坐在角落里的人注意到进来的谢谌,从他打量环境的姿态判断出他是个新人,主动上前递了一根烟。
这里,人人耳后或手指都夹着一根烟,为不被当做异类,谢谌欣然接受并道了句谢,对方却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丝丝缕缕白烟在指尖升腾。
“叫我蝴蝶就好了。”男alpha说。
谢谌隔着人群眺望擂台。与其说是搏击,倒不如用斗殴更贴切。两位选手没没有经长期训练锻炼而来的蓬勃力量,白色背心像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