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4/37)
陈旧的面具被摘除,且她永远也不会再戴上。从离开梁家的那天起,她就再也不需要带着伪装带着小心翼翼生活了。
她自由了。
是他被禁锢在幼时的回忆里。
可上锁的,有她,也有他。
“你为什么这么想我?”他只能无力地反问。
这种说辞真的老套又没用。柳絮宁不由笑了:“阿锐,你怎么连说句‘是’的胆量都没有?”
梁锐言仰头看着天花板,视线里突然起了雾,他抽了下鼻子,声音嘶哑:“宁宁,你真的好残忍。”
柳絮宁有那么几秒的恍惚,她移开眼去,声音轻得像风:“也许吧。”
她更加残忍地补充:“而且,就算你不是这样的人,就算你是顶顶好的人,我也不喜欢你。因为我喜欢梁恪言,我只喜欢梁恪言。”
·
一楼,揽胜缓缓停下。原因无他,正前方,有辆车不知死活地占据了他的位置。
下了车,梁恪言靠在车前,仰头望着五楼,依稀可瞧见楼道里的灯光。
阿锐,你真是死性不改。
第60章 我很爱你
老式居民楼总共不过六楼, 楼梯房。整栋楼里三分之二的人都同意安装电梯,一楼的那么几户人家怎么都不同意安装。柳絮宁有时候会边爬楼梯边向他抱怨,每天下班回家都好辛苦。
他说那退了吧,住他那儿。
滑到这个话题, 她就开始迟疑, 说合同签到年底呢, 年底再说吧。
此时此刻,梁恪言信步走在这条楼梯上,正上方,有同样慢而顿的脚步声自上而下传来。
一抬眼, 他和梁锐言在三楼转角处迎面碰上。
算不清多久未见,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弟弟看见他时脸上是未矫饰过的慌乱, 稍后才恢复往日的镇定与纨绔。梁恪言莫名很满意他这样的表情。
原来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出现在柳絮宁的家门口是错误的,算他识相。
可梁锐言嘴上却丝毫未饶他。
“你害的她也不能回家。”
梁恪言没说话, 径直略过他。
“梁恪言!”梁锐言恼怒于他对自己的无动于衷。沉默真是一场程度加倍的凌辱。
梁恪言终于停下,垂了眸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一次性说完。我不想以后每看见你一次, 你都要重复这些废话。”
“你是不是以为和她在一起了,就万事大吉了?爷爷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和她回不了家的。你和宁宁迟早要分开。”
“爷爷不同意,我就没法和她在一起了吗?”梁恪言觉得有点好笑,“只有她不同意, 我才没办法和她在一起。”
“至于你, 如果你有机会,我就会在她家碰见你, 而不是在这里。”
“进她家门了吗?”
梁锐言瞳孔骤然一缩,字字掷地有声地滚过脆弱的肌肤。仰视之下,梁恪言的神情带着傲慢不逊,梁锐言经常见到他这番模样,可无一不是面向外人时。今时今日,他用这样的神情直面向自己,梁锐言恍然想起方才柳絮宁的眼神,不知不觉间竟然和他有几分相似。
梁恪言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踱步,不紧不慢地上楼。
“有本事让我在老宅看见你们啊!”
背后传来梁锐言的声音,带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