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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霜心下一沉,在他把烛火按灭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烛台,擒住他的手腕。
祁雁也是一惊,他抬起头来:“苗霜?”
苗霜看向他的眼睛,那双漆黑双眸全无焦距,视线似乎落在虚空中的任何一点,就是没落在他身上。
“……我在。”他道。
祁雁皱了皱眉,又问:“苗霜?”
“……”
“是不是你,为什么不理我?”祁雁满脸疑惑,“现在是晚上吗,为什么不点灯?”
苗霜看了眼还燃着的烛台,心情极为复杂:“是晚上,点着呢。”
祁雁:“苗霜,你有听见吗?我问,为什么不点灯?”
“……”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终于,祁雁自己也意识到不对了,他摸向自己的喉结,问道:“我是不是哑了?”
指尖感受到了振动,他也沉默下来。
看来他不是哑了,是聋了。
苗霜拉过他的手,查看他手心被蜡烛烫到的伤,掌心皮肤已经红了一片,他弄掉凝固的蜡油,问道:“不疼吗?”
祁雁没答。
苗霜:“……”
忘了他听不见了。
他将指尖搭在他手腕上,给他把了会儿脉,祁雁没有挣扎,又问:“我是不是看不见了,苗霜?”
苗霜没理他,心说就算他回答了某人也听不见。
看来他当时为了救活祁雁铤而走险的法子果然还是有后遗症,蛊虫被他催动到极致,是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了经脉重塑没错,但它们也因为透支而陷入了休眠,现在没在干活,等于经脉根本没有连通。
这下可难办了。
以往他面对这种情况,会给虫子喂些药草帮助它们恢复,可现在虫子在祁雁身体里,他要怎么喂?
难道喂给祁雁吃吗?
且不说这法子是否有用,给人吃虫子饲料这像话吗?
算了,还是等它们自行恢复吧,只是不知需要多久。
苗霜尝试把现状告诉祁雁,但他看不见又听不见,他只好翻过他的手,在他手心写字。
写了几个字,祁雁又问:“你在做什么?”
苗霜:“……”
真是够了,居然连触觉也不敏感,难怪刚刚感觉不到疼。
他叹口气,只得把他扶回床上,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老实在这里坐着。
难以感知到外界让祁雁坐立难安,尤其是苗霜松开他的手以后,他感觉自己仿佛悬浮于世界之外,他拼命想要寻找着一切能证明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的痕迹,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口道:“苗霜,你在吗?”
就站在他旁边的苗霜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祁雁伸手向前摸索,再次尝试找到他,却几次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眼看着他眉头越拧越紧,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苗霜终是没忍住,捉住了那只在虚空中乱摸的手。
再一次触碰到他,祁雁说什么也不肯再松手了,他紧紧抓住对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乎因为触觉不敏感,下手也变得没轻没重,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死死抱住他。
苗霜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勒断了,想要挣扎,却被箍得更紧,祁雁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嗓音近乎颤抖地说:“别走。”
苗霜停止了挣动。
“陪我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第89章 第 89 章 苗霜是这世界的中心。